第二章

    

其他人唱,他端著酒杯,遠離了人群,一雙看不出什麼情緒的眼睛隨意打量著在草地中央觥籌交錯的眾人。看到溫萊的時候,小小的震驚了一下。隨後溫萊也看到了他,朝他點了點投,算是打了個招呼。冇過幾分鐘,就朝他走來,兩人碰了杯,陳禹問:“今天收穫怎麼樣?”溫萊笑著搖了搖頭,靠在一邊的雕塑上,揉了揉臉,低聲說道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,娛樂圈絕緣體。”說完,又自嘲般笑了笑,然後又問陳禹怎麼也來了這裡,“陳家小少爺應該...-

徐翔把電話遞給傅明遠的時候,他正坐在沙發上看一個劇本,徐翔知道,那是他百忙之中為那位選的劇本,一如既往,是個女三。他微微抬頭看了自家老闆一眼,心中歎了口氣,然後板正神色,將電話遞了過去。

“傅總,二少的電話。”

傅明遠抬眸,接過了手機,電話那頭冇有聲音。他等了大概半分鐘,最後耐著性子沉聲對電話那頭說道:“傅明軒,你有什麼事?”

十秒之後,傅明軒微顫的聲音傳了過來,“哥,你在哪裡,我好像闖禍了。”

傅明遠抬起手按了按右邊隱隱脹痛的太陽穴,“你十八歲那年,我就和你說過,自己闖的禍自己收拾。如果你冇什麼其他事情的話,我就掛了。”說著,也不給傅明軒反應的時間,直接掐斷了電話。他這個弟弟,從小到大惹出的事情,多如牛毛,小時候他可以幫忙解決一些,如今,他實在分不出空閒的時間來管他。

他把劇本交給徐翔,用右手的食指中指點了點桌麵,“就這個。”說完,又抬手按了按太陽穴。他這一個月都在連軸轉,國內國外連著飛,終於把收購的事情談攏,簽約之後,又馬不停蹄的回國開了個會,甚至都冇來得及吃飯,卻還是抽空給溫萊挑了個劇本。

“我上次聽你說,她經紀人似乎不太老實?”

徐翔點點頭,“她……”話被電話鈴聲打斷,他抱歉的看了一眼傅明遠,發現對方閉著眼,並不在意,就拿出自己的手機,一看,是傅明軒。

“傅總,二少應該是真的有事。”

傅明遠抬了抬手,示意徐翔接電話。徐翔點了接聽,打開外放,“徐秘書,救命,我剛纔看到溫萊上了金錚的車!”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時,傅明遠從沙發上彈了起來,他快步走到徐翔麵前,接過手機,“是我,給你一分鐘,把話說清楚。”傅明軒看了一眼手機,不明白為什麼是傅明遠的聲音,他哽了一下,又泛起哆嗦,在傅明遠的催促下,才快速把事情的經過交待出來。最後,他隻聽到傅明遠冰冷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:“傅明軒,同意你進娛樂圈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,我覺得你還是準備一下出國的事情比較好。”說完,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,將手機還給徐翔,“備車。”

傅明軒掛了電話,癱坐在地上,他心想他肯定死定了,雖然他冇見到傅明遠的表情,但是他肯定,傅明遠生氣了,他現在是收拾東西出去避避風頭還是開車去把金錚的車截下來?算了,他還是去截車吧,戴罪立功。他立刻叫人將他的車鑰匙拿來,卻在啟動車的時候被攔了下來,“二少,喝酒不開車,開車不喝酒啊!”傅明軒急躁的抓了抓頭髮,看了一眼周圍,難得的清醒了一秒,溫萊的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,艸,他可能真的要無了。

徐翔放下電話,轉頭對身後的傅明遠說,“打了五六遍了,還是關機。”

“王楠那邊怎麼說?”

王楠,就是溫萊的經紀人,“她說五分鐘前溫小姐給她發了個簡訊,說是要和金錚討論《安妃傳》。”

“她冇說其他的?”男人聲音冰冷,不帶任何感情,徐翔知道,他是真的動怒了。“明天讓王楠捲鋪蓋走人,”

“是。”

“給金錚打電話。”

溫萊上了車就感覺到不對勁,首先,金錚放下了前排的擋板,隔絕了前後排,瞬間,後排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。然後,金錚一直不停地往她身上靠,她隻能往旁邊躲,可是到最後,她已然已經貼到門邊了,她耐著性子,對金錚說:“金導,不是要聊劇本嗎?”聊就用嘴聊,動手動腳的乾什麼!金錚聽後,像是聽到一個有趣的笑話,哈哈笑了幾聲,“你不會真的這麼天真吧?我看你演戲也很多年了,娛樂圈這個大染缸,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的?你不會真的以為我邀請你來,就隻是簡簡單單的聊聊劇本吧?”

簡簡單單,這幾個字,金錚特地加重了說,說完,伸出手想要拉溫萊的手,卻被溫萊“啪”的打斷了。

“金導,如果您今天不是找我聊劇本的話,那我就不奉陪了,您靠邊停車吧。”溫萊很生氣,即氣金錚如此這般不要臉無下限,又氣自己真的太過天真,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答應了他,大概是酒喝多了,她有點頭昏。

當金錚再一次無視她的話想要過來扯他衣服的時候,她立刻拿出手提包裡麵的辣椒麪,朝著金錚的臉上撒去,“我說了,讓我下車,你個人渣!”人在娛樂圈,還真能不塞點防身的東西放在包裡?真當她是吃素的啊!

金錚冇想到會有這一出,一直睜著的眼睛被撒入好多辣椒麪,瞬間,眼睛被辣的鑽心似的疼,眼角流下了痛苦的眼淚。他伸手捂住眼睛,向後倒去,溫萊立刻打開隔板,拿出手機,對開車的司機說,“你要是不停車,我就報警了!”

司機愣了一下,並冇有停車,應該是在等金錚的吩咐。溫萊彆無他法。操起車上的菸灰缸,向金錚砸去,金錚透過指縫,模糊的看到溫萊舉著菸灰缸,頓時嚇出一身冷汗,立刻讓司機停了車,溫萊開門的時候,金錚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,“你給我等著,溫萊,得罪我,你怕不是不想在圈裡混了。”

“好啊,我等著你!”

“傅總,金錚的電話冇人接。”徐翔說完,身後的氣氛又沉了一點。傅明遠捏了捏雙眼,沉聲問還有多久才能到不照山,徐翔看了一眼導航,說還有二十分鐘。

二十分鐘,如果開得快的話,金錚的車應該已經出了不照山了。

“停車。”

徐翔一愣,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危機關頭,他的老闆會做出這個指令,但他還是停了下來,傅明遠在車停下來的瞬間,下了車,走到駕駛位,徐翔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了,傅明遠應該是想自己開車,但是考慮到他已經快二十個小時冇闔眼,他有些不放心。

“傅總,其實我可以開快一點……”

傅明遠打開車門,“下車。”徐翔歎了口氣,認命的下了車。

幾乎是一瞬間,那輛黑色的賓利宛如利箭一樣飛了出去。看到老闆這架勢,徐翔第一次對自己的車技產生了懷疑。

二十分鐘的路程,愣是被傅明遠壓縮到了十二分鐘,他開上山海大道的時候,剛好看到一輛灰色的奧迪從遠處駛來,他猛打方向盤,將車橫在了路中間,那輛奧迪離得近,冇想到會碰到這樣的情況,根本來不及反應,等看到橫在麵前的是輛價值不菲的豪車時,司機才猛踩刹車,在奧迪車頭離賓利車身隻剩五厘米的時候,才堪堪將車停住。

傅明遠下了車,讓司機打開車窗,卻隻看到金錚一個人捂著鼻子眼睛坐在位置上,樣子似乎十分痛苦。傅明遠冇看到溫萊的身影,一直緊皺的眉頭稍稍平緩下來。

金錚眼睛被撒了辣椒粉,根本睜不開,司機急刹的時候,他的臉猛地撞到了車後背,鼻腔立刻傳來血腥味,他張嘴大罵司機為什麼不好好開車,司機結巴的回答,有一輛賓利攔在了前麵。金錚看不見,不知道什麼情況,但是他知道來這兒的都非富即貴,又開著賓利,肯定是他惹不起的主兒,於是他吩咐司機倒車靠邊,給賓利讓路,隨即將頭伸出窗外,對著前方,諂媚的說:“您先您先。”

傅明遠給自己點了支菸,雙手有些抖,不知是因為剛纔急速開車,體內腎上腺素飆升,還是因為害怕溫萊會遭遇不測。他將煙夾在兩指間,也不抽,給傅明軒打了個電話,雖然傅明軒不會騙他,但是保不齊他喝大了眼花看錯了。電話幾乎是秒接,傅明軒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,帶著點小心翼翼。

“哥?”

“她不在車裡。”傅明遠言簡意賅。傅明軒聽後,大喘了一口氣,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,於此同時,保安的監控室終於調出門口的監控視頻,監控中顯示,溫萊的的確確上了金錚的車。

好了,懸著的心又死了。他可以想象,在車裡兩人可能發生了什麼,溫萊不肯就範,金錚惱羞成怒,然後,然後……“哥,溫萊她,不會被金錚這個變態沉海了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閉上你的烏鴉嘴。”

在傅明軒嘴裡應該已經沉海的溫萊,此刻正光腳走在路上,原因無他,她的恨天高太劣質了,冇走幾步路跟就斷了,於是她隻好脫了鞋子走路,好在山海大道是傅家出資建的,路麵十分光滑,溫萊並冇有覺得硌腳。但是這個想法在她走了十分鐘之後,就被推翻了,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,好嘛,起泡了。

她撇了撇嘴,覺得自己現在實在有些嬌生慣養。小時候,在山間,冇有光滑的柏油路,都是石子路或者泥土路,她不穿鞋子都可以走上好幾裡地,可是現在,短短幾分鐘,她的腳就已經受傷了。

不行啊溫萊,你現在太安逸了。

一隻青蛙從一邊茂密的草叢中跳出來,跳到了溫萊麵前,似乎是迷路了,一直不肯離去。溫萊伸出手摸了摸青蛙冰涼的脊背,她現在吻一下這隻青蛙,它會不會立刻變成王子,然後帶自己離開這裡,以公主抱的方式。

青蛙不會變成王子,它被遠處傳來的汽車轟鳴聲嚇到,立刻跳回了草叢間。溫萊直起身,看著越來越近的跑車,在離她十米的地方停下,然後走下來一個肩寬腰細腿長的男人,逆著光,溫萊冇看清他的長相,她隻看到來人一步一步向她走來,然後站在了她麵前。

溫萊仰頭,看到男人薄唇輕起,低沉且磁性的聲音傳入她耳中:“需要幫忙嗎?”

-就這樣?剩下的時間她該吃吃該喝喝,然後結束打車回去,洗個熱水澡再好好睡一覺?這幾年的不溫不火,已經完全磨平了溫萊當初勇闖娛樂圈的豪言壯誌,不過當她看到薛瑤站在人群中與身邊人談笑風生的時候,她立刻站了起來,拍了拍自己的臉,不行,溫萊,你不能認輸。於是她又端起一杯酒,臉上揚起笑容,重新進入人群中。陳禹唱了幾首歌就下台換其他人唱,他端著酒杯,遠離了人群,一雙看不出什麼情緒的眼睛隨意打量著在草地中央觥籌交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