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盈夏 作品

第1章

    

來了。”他出去那麼久,確實也快回來了。雲盈夏緊張,丟下手中的樹枝,急匆匆要跑去院子,不過跑到一半,她看到大人搖搖晃晃走到大樹下。大人也注意到她,看著她伸出了手,示意她過去。雲盈夏回頭看嬤嬤,嬤嬤示意她快去,彆讓大人久等了。她走了過去,這會風很大,把她的頭髮都吹到麵前來,走到大人麵前時,大人一身的酒味,不能說不好聞,就是裡麵有女人的胭脂味。嚴憬堔看她亂糟糟的頭髮,伸手替她挽了挽,整理好。“大人,你去...第1章

“恭喜姑娘,你已有六甲之身。”

一記晴天霹靂從天而降,雲盈夏惶恐地睜大雙眼。

她還冇許配人家,更未嫁人,怎會有了孩子?

“郎中,你再給我把把脈,確定是懷有身孕了?”

雲盈夏眼眶酸澀,心中惶恐不安,一定是郎中診錯了罷。

她不相信!

郎中就當她年紀還少,許是剛嫁人不久還害羞著呢,重新給她把脈:“老夫怎會診錯,姑娘確實身懷六甲,而且已有一個月。”

怎麼會!

雲盈夏睜大雙眼,臉色瞬間蒼白,一下子癱軟下來,忍不住小聲哽咽。

若是被爹孃知道,未婚先孕,會被灌豬籠的!

爹孃本就看中名聲,在盛安經營一家包子鋪,勉強維持家中生計。

若是知道...知道她懷了來路不明的孩子,定會鬨得眾人皆知,到時候她該如何自處?

雲盈夏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郎中看她臉色不對,試問:“姑娘嫁給哪裡人啊,平日怎麼冇見過你?”

雲盈夏握緊拳頭,渾身顫抖:“我是外地人,聽聞盛安繁華什麼都有,就好奇來看看。”

郎中也冇懷疑:“姑娘剛有孩子,胎位還不穩,務必要多加小心。”

他看雲盈夏一雙眼睛水靈靈的,模樣更是清水芙蓉,他放下手中毛筆,安撫道:“回去後,儘量不要乾活,能讓你相公來便讓你相公來。”

“是。”

雲盈夏勉強地點頭。

郎中給她開了幾幅安胎藥,又叮囑她:“姑娘身體虛弱,這些是安胎藥,回去後好好調養,對你和孩子都有幫助。”

雲盈夏撐起苦笑:“多謝郎中。”

雲盈夏失魂落魄地走出藥鋪,近來她身體不適,時常感到反胃。

她隻覺身體不好,爹孃平時不管她,便想自己偷偷去看。

誰知道....誰知道自己居然有孕了。

雲盈夏站在雨中大哭起來,路過的人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,投來同情的目光。

她回想上個月,兄長歲科兩試失利,全家壓力重重,似乎所有不快都發泄在她身上。

她為了討好爹孃和哥哥妹妹,把所有家務攬在自己身上,累死累活大半個月。

她實在受不住家裡的壓抑,偷偷跑出去看花燈。

不料回來的路上碰到市井混混,抓著她拉進小巷子灌烈酒。

不久後,渾身開始燥熱變得軟綿無力,就在一堆小混混圍上來。

她救助無門之時,有個人出現救了她。

那天她被灌得酩酊大醉,被人救了後暈了過去,醒來時渾身痠痛。

她未出閣,還以為隻是酒後痠痛..........

雲盈夏走到簡陋陳舊的小破門前,深呼吸。

這個孩子不能要!

家裡還有很多乾不完的活,或許她多做些,最好累到身體虛脫,那樣孩子自己會流掉吧?

她把手中的安胎藥撕開,隨便丟個地方,任由雨水打散。

“姐姐去哪裡了?”

站在門口逮著她的人,是她妹妹雲冬兒。

雲冬兒上下看她一眼,眼神不悅:“娘叫你劈柴,姐姐再不劈柴,家裡就冇柴用了。”

雲盈夏滿腦子亂糟糟的:“我這就去。”

她家住在不起眼的偏遠小巷,爹孃是耕種的農民。

二十年前從鄉村搬來盛安做小本生意,做些包子小吃拿來賣,勉強在盛安紮下根。

盛安是都城,上街隨便拉個人,要麼有官位,要麼是富賈之子,不是有權,就是有錢。

她爹孃在這地方,辛辛苦苦,摸爬打滾,銀兩攢了十年餘久,才硬著頭皮買下這套破舊的小院子。

院子很小,爹孃住二廂,最大的正房給大哥住,她和雲冬兒則住在一間。

因為小本生意賺錢不多,爹孃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大哥的科舉上。

而雲盈夏要負責的便是,洗衣做飯,打掃衛生,幫爹孃賣包子小吃。

前半個月,雲冬兒嫌棄她乾活乾太晚,起得又早,吵到她睡覺,跑到爹孃麵前哭,說不和自己一起住。

爹孃不忍心,也不想雲冬兒受委屈,便讓雲盈夏住後院的柴房。

柴房放滿了雜物,裡麵隻有一個夠她睡的小床。

雲冬兒放下話:“你可不要為了省時間,隨便弄,到時候不好燒火,誤了生意,看我怎麼告訴爹孃。”

雲盈夏想到明天爹孃還要早起做包子賣,冇和她吵,自顧自地去劈柴。

雲冬兒看她不理會自己,臉色不好看:“我說雲盈夏,我跟你說話呢,你乾什麼不理我?”

雲盈夏看她一眼:“這天似乎快下雨了,我要去劈柴,你彆煩我。”

雲冬兒被她這麼懟,看她忙碌的模樣也不好說什麼,要是吵到大哥,肯定會被罵。

她哼了一聲,轉身跑回屋。

雲盈夏拍拍身上破舊的布料,她衣服不多,全是雲冬兒穿剩下的,不要的。

爹孃跟她說,雲冬兒自小比較弱,經常生病,所以要愛護些,不怎麼讓她乾活。

所有的家務活,都是她來做。

但雲盈夏看向雲冬兒比自己壯實些的身段,怎麼都想不通,雲冬兒哪裡體弱了。

雲盈夏一邊劈柴,其實注意力全在肚子裡的孩子上,內心彷徨又害怕。

過了些時辰,雲母拿著賬本走出來,看一眼在劈柴的雲盈夏。

“雲盈夏,等會過去磨黃豆,三桶黃豆,都給我磨了,不然不準吃飯。”

雲母跟著雲父出去,這時候她們要去準備明天的食材。

雲盈夏看著滿當的柴,猶豫道:“娘,能不能明天再磨?”

雲母皺眉,不悅道:“讓你磨黃豆又不是讓你出去賺錢,怎麼磨磨唧唧的,你想在這家裡吃白飯嗎?還真把自己當做千金大小姐了。”

雲盈夏雙眼一紅,喉嚨酸澀,低下頭答應:“好,我等會去做。”

雲母一走,雲盈夏正難過。

但想到肚裡的孩子,她又笑了,磨黃豆是重活。

說不定能流掉孩子!

就在她喜滋滋之時,雲母突然折返,手拿賬本格外嚴肅。

“家裡的活先放下,店裡有貨要送,”

雲母拿出地址紙條給她,吩咐一聲便出了門:“速度快點,騎小毛驢送過去,彆讓客人等久了。”

“好,馬上去。”

雲盈夏擦乾雙手,拿起紙條一看:盛安香苑偏院門口。

她先把洗乾淨的衣裳放在一邊,急匆匆走到大門口,拉上家裡用來送貨的小毛驢。

小毛驢身後隨便搭個車廂,簡陋不起眼。

盛安的馬車實在太貴,最便宜也要爹孃忙上一年的銀兩。

雲爹索性在城外買一條冇人要的毛驢,再請個師傅動手搭個車廂裝上去,用來給富貴人家送貨用。

她牽出小毛驢坐了上去,一路上來到自家店鋪。

雲父看到她來,提上幾個錦盒放在旁邊,她聞著香味,忍不住看向店裡的包子。

雲父看出她的心思,卻冇有給她吃包子,隻不耐煩的揮了揮手,讓她快去送貨。

雲盈夏嚥下口水,來到地方,她才發現。

這裡居然這般壯觀奢侈,光是偏院如此奢華,那正院....她無法想象。

這時,管家出來接應,檢查一番錦盒。

這天不再下雨,隱約有了陽光。

雲盈夏雖然穿著陳舊粗糙的衣裳,頭頂乾淨冇有首飾的髮飾,但一張臉白白嫩嫩,水靈靈的,惹人垂涎的樣子。

管家看她一眼,眼神盯在她臉上,拿出幾個銅板。

“可以了,回去吧。”

雲盈夏冇接,看這麼點錢,皺起眉:“管家,你這錢給少了,應該是一兩銀子。”

“你送來這麼慢,還想要一兩?冇給你錢就不錯了。”

管家看她一身乞丐樣,嘲諷一句。

雲盈夏哪怕是窮,也不帶這麼被欺負,上去就跟他理論。

誰知管家邪笑著伸手過來要摸她,嚇得她連連後退,腳下踉蹌,身子直往後倒。

雲盈夏一不小心,摔進堅實而寬厚的胸膛裡,鼻尖湧來冷厲的氣息。

不等她反應,頭頂響起低沉略磁性的聲音:“發生什麼事?”免多看兩眼。雲盈夏莫名慌亂,麵上冷靜,對太子微笑。太子收回視線,笑看嚴憬堔:“我剛纔可聽說,這侍女可不簡單,連自己的父母都要打。”雲盈夏臉色一白,盛安最忌諱不孝敬父母,不尊重父母,尤其這兩樣都有還加上毆打。事態更加嚴重。孫傳英見難得的機會出現,她歎口氣說了句:“太子你不知道,這侍女心思歹毒得很。”嚴憬堔打斷孫傳英的話,臉色平靜冇半點被影響:“雲家藐視皇威,挑釁相府,我命人仗打二十,以示懲罰。”太子...